钧那天“酒后吐真言”,说咪是他年轻时的梦中情人,我也觉得在极其难得梦见的女同学中,咪出现的频度较高(当然我的梦见和钧的梦想是风马牛不相及),尽管我和咪住在同一条弄堂里,在小学及中学时又同班,而且难得一帮人也到她家去玩过,但实际上我俩交往并不多,按理似乎不该印象那么深,仔细想想,可能是她的脸相太有中国古典美女的风韵:白白秀丽的脸,微微上扬的眼角,不用打扮就可以唱青衣,所以容易被人想起。
咪总是给人以柔弱无助的感觉,和大多数人保持相当的距离,可能和她“出身”不好有关。她父母很早就到外地工作(我怀疑因家庭出身不好被“发配江州”),留下她和弟妹仨人跟着外婆生活,家里没人工作,就算父母寄钱来,也总是拮据些,所以身子明显单薄。她外婆据说是地主婆,“文化大革命”初期,一群外地“红卫兵”把“逃亡到上海”的她揪出来批斗,还在她家周围贴满了大字报,老人想不开,从二楼跳了下去,没想到满头银发的她居然没摔死,平时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发急了,又找了把铁榔头砸向自己的脑门……最终老人家大难不死,但摔伤了腿,一直躺在了床上。听说她母亲也忍受不了批斗冲击,终于自杀走了。可怜的咪独自带着幼小的弟妹,还要服侍老外婆!因此她平时没时间也不太愿意和别人多聊。
大家都很同情她家的遭遇,改革开放初期,一个烫着波浪(当时已经很长时间没人敢烫这种“代表资产阶级腐朽思想的发型”!)的邻居把她嫁到美国去了,灰姑娘终于穿上了水晶鞋。
咪生育了两个儿子。真羡慕嫁到国外的女孩子们,可以不受限制多生多育!
后来咪认识了名人X逸飞,有段时间在他开在上海的公司里工作,他蹬腿走后,家人为遗产闹得不可开交,咪离开了公司。听说咪在虹桥开了家时装店自己打理,国际航班当“的士”用。
难怪现在我们聚会时,咪总是打扮非常得体,雍容华贵,楚楚动人!
难怪现在我们聚会时,咪总是打扮非常得体,雍容华贵,楚楚动人!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