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为一位红颜知己过生日,她问我人生的感慨,我脱口而出:成于女人,败于女人!
我从小生长的弄堂里,同龄人男女之比是1:4(幸好上一届和下一届是男多女少,没有造成资源战争),尽管有些女孩子作风泼辣、行事洒脱,但大多数的时候还是举止文雅、温柔细腻。我起初有点好胜,学业上瞄着尖子(当然都是女孩子)暗暗追赶,真的赶上了,又觉得“好男何必跟女斗”,于是革命的意志逐步消褪,争强好胜的意识荡然无存。
记得一年级的时候,音乐老师Zhu(当然是婀娜妩媚型的)挑几个学生留下来排练革命舞蹈,好像是开家长会时汇报演出,还有机会被选拔为“文艺小分队”(相当于现在的“明星组合”)!我居然鬼使神差举手提问:我要来吗?没想到引起哄堂大笑,原来紧张的我说出来的颤音竟被听成“我(也)要来”,还好Zhu极富同情心,当场答应让我参加排练。尽管汇报演出完美谢幕(家长总是包庇小孩的),我也生平第一次涂脂抹粉(另一次是参加自己的婚礼,因为劳累过度,当时脸色欠佳),但进而参加“文艺小分队”的念头,无论是老师还是本人,都没有再产生过。不过在许多人面前敢于亮相,却是从这次经历开始的!
女孩子喜欢动心机,和她们在一起长了,难免“小鸡肚肠多几道弯”,当然不能把责任都怪罪她们,外因是变化的条件,内因是变化的根据。最讨厌我的Weng老师曾说我是:从来呒嚒榜着过嘎龊刻滴小人!说明我犯事(还好没有犯罪)的智商还是蛮高的。
记得有一天做值日生,我趁大家还未进教室,用粉笔在讨厌的同学书桌上歪歪扭扭写上“我是反革命!”(当时“反革命”是非常严重的罪名),为了掩护自己,我在自己的桌上也写了。没想到校方如临大敌,专门停课开会调查,他们怀疑是被监督改造的“坏分子”(新中国成立前的一个地主老婆、一个富农、一个国民党飞行员)所为,当然谁也没想到是我!直到同做值日生的Wang同学勇敢地站出来揭发,那几个“坏分子”才免遭批斗交代。由于我痛哭流涕检查深刻,又是初犯,校方没有做进一步处理。不过事后我还是很得意这次恶作剧。
好在那时思想幼稚纯朴,加上社会舆论对生活问题的重视程度远大于当今社会,居然没有染上好色之习!当时男女同学在公开场合一般是不说话的。如要通知开会,就用小纸条。现在看来非常傻,写纸条不是更容易招人嫌疑吗!
我至今仍在纳闷:我们小学、中学的同班同学,居然没有一对终成眷属!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