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体育委员的稚,并不是“身体健壮黑里透红的铁姑娘”,稚气的圆脸,白白的,嵌着一双明亮会说话的大眼睛,瘦小的身材,却充满着青春活力和灵气(常常含话里囥小呱兜),性情开朗好动,从小就参加了文艺小分队,但那时扮演的都是英勇善战的“红小兵”,最听毛主席的话,敢于和坏人坏事做斗争,生活中难免假戏真做,有次和男生D说话不投机,腿一伸就把他扫在地上。
父母自然期望孩子“向往并达到尽善尽美”,但当时做“无产阶级”的,无法提供优裕舒适的物质条件,只好在家拿毛笔练出了一手漂亮的隶书。我那时生性散漫,懒得练字,随便涂几笔交差,惹得老师多次“吃牌头”。有次翁又数落我:你不是会画图吗?怎么字写得那么差!我一听来了灵感,找了一堆大楷作业本来描,挑选中发现稚的隶书看上去挺舒服,拿来一描,居然得了几个红圈圈!于是在我硬梆梆的方形字体中,常常拖了一根柔软的尾巴。

在当时的年代里,我不大和女孩子聊天,但在小学女同学中,我和她说话最多。
她有个儿子,比我女儿大一级,但第一次高考时,嫌成绩不理想影响择校就读,自作主张留了一级,结果现在和我女儿同届。据说儿子平时挺挂念母亲的,不大吵着要买手提、游戏机或名牌服装,有次我们吃饭晚点回家,她儿子来电询问何时结束,我戏言儿子是奉老爸之命,稚说她随时可外出,老公从来不干涉,肯定是儿子关心她。不知这话真的假的!
稚前几年生了场大病,差点离开我们,由于误诊,小腿肌肉也拿掉几块,脚腕不能回转到位,害得她夏天不能穿裙子。凭着开朗的心态(O型血)和馋人的运气,现在依然和我们欢声笑语,冷不防丢句话来,让你骨鲠在喉!和她在一起,你始终感到自己年轻——不仅仅在生理上,而且在智力上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