稚刚才告诉我:哆哆的母亲上周走了。
哆的母亲是个胖笃笃面目和善的女人,身体不怎么好,年老时得了尿毒症(好像是,现在人已走,说错了也不算触霉头)。
哆和她母亲长得非常像,小时候话不是很多,说话慢悠悠,看上去挺老实的,但难得发狠心也挺可怕的:有次和D的外公争吵起来,老头子用雨伞打她,她跳起来用小小的胳臂去挡,手背上留下了几道深红的血印,吵架的音量照样不减。那气势就像小雷锋:夺过鞭子抽敌人!
哆和稚个头差不多,也挺要好,小学在一个班,中学时哆和我分在12班,稚去了11班,但因为住在一个弄堂里(稚住在我家北边,哆住在我家南边,中间都隔着一排房),还是常来常往。毕业时好像分在同一技校,因为学校离我的工作单位很近,上下班路上还遇见过。据我所知,稚曾为哆张罗过男朋友,可见关系不一般。
前些时候碰见哆,她正忙着为她母亲找带护理的养老院,因为她母亲的病很难护理,许多养老院都不肯收,嫌脏嫌累,经常她不得不自己干,所以明显很疲惫。
现在她妈真的走了,从某一方面来说是她解脱了,但另一方面,逢年过节到哪去拜年!这对我们同龄人来说,或将遇到,或已遇到,早晚的事!
但哆更可怜,因为家里只有老公……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