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月四日聚会上,提起小学的班主任,除了第一个许老师和最后的翁老师,中间还有梁(文珠)老师,但令我汗颜的是竟然一时想不起她的模样!无地自容!
我所熟悉的任课老师中,最幽默的是林(另文描述),最有印象的是谢琪老师——教代数和立体的(当时叫“工基识图”)。那时毛主席他老人家曾在著名的《五七指示》中说过:“学生也是这样,以学为主,兼学别样,即不但学文,也要学工、学农、学军,也要批判资产阶级。学制要缩短,教育要革命,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统治我们学校的现象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。”所以我们那时要学工程识图和制图,准备将来当工人或“有知识的农民”!而“臭知识分子”也不是吃素的,会乘机掺入“资产阶级的教育科学知识”:你要我教“识图”?我就搭上“立体”,你说“投影”?我顺便讲“母线”,你让我做螺丝钉模型?我就把立体的体积计算一块教!我老爸是造船出生,会船体放样,所以我对立体展开很感兴趣,加上谢老(那时他已谢顶)深入浅出的讲课,我在这方面居然很有功底!在大学里,我也算得上“画法几何”的权威。大学毕业到了一家船厂,在车间实习时,有天师傅要做烟囱上的立体五角星,和另一个徒弟比划了半天,我实在看不下去,趁他们去吃饭,在马粪纸上画出了展开图,师傅看了大为惊讶!
其实我在小学最初的几年绝对算不上“好孩子”,偷偷抽烟,拿炮仗塞到邻居信箱里、把报纸都点燃了,把邻居的瓜秧掐断、里边塞根火柴杆、再在外表抹点泥,等等劣迹举不胜举,但毕竟出身工人阶级家庭,偷鸡摸狗之事从来不做,成绩在男生中名列前茅,老师也往往束手无策,有时让我帮着出黑板报,但又不能让我当小干部,只好封我是“干事”!
后来学校成立了“红哨兵”,专事校门口站岗,监督坏分子,镇压课堂中调皮捣蛋者,美其名曰“维护校园教学秩序”,一共两个排,我居然当了排长!墙里开花墙外香,班主任翁老师看不懂了,“春色满园关不住,一枝红杏出墙来”!我弟弟和我同校,比我更捣蛋。他班主任是个漂亮聪明的“嗲妹妹”,逢到我值班,就叫我坐在他们班级里监课,效果显著!
正因为我始终在投身“无产阶级”的“红”中没有放弃“资产阶级”的“专”,尽管深受“十年浩劫”,后来仍考上了名牌大学,这是后话。
当然也有不如意的事:因为喜欢凭小聪明而不认真养成背书的习惯,我的记忆力开发是失败的!那时也不要背唐诗宋词,也看不到莎士比亚,害得我至今总感到缺乏文化底蕴!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