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史无前例的“文化大革命”洗礼,少不了会对教育体制“整改”:我进小学时还是秋季招生,到了中学变成了春季招生。横扫了“四人帮”,恢复“高考”,进大学本该在秋季,但时间来不及,又急于立竿见影地清除“文化大革命”的阴影,于是改在春季入学,结果这一年招了两届大学生!
由于晚半年进中学,小学的最后半年称为“七年级”,那时中学也不分“初中”“高中”,这样一来比现在的高中生少读了半年书。是幸运还是倒霉呢?应了毛主席的话:学制要缩短,教育要革命。
整个中学期间就班主任没变:Mr.郭。
我们刚进校时,郭老师还在忙上届的分配(很巧,他上届带的班的班长后来和我成了同事,他老婆同我在一个设计所)。
当时的中学老师比现在有职有权得多!那时没有“高考”(读大学是群众评议、单位推荐,俗称“工农兵大学生”),中学毕业就直接走向社会,分配工作就由中学老师管。尽管当工人还是当农民有政府政策,然而同样当农民,有外地和郊区之分,郊区还有远近之分;当工人则有重工业、轻工业和服务业之分,特别当你处于工农边缘状态时,老师的权利就充分体现出来了!
上了几天的课后,那天我正巧迟到,一进教室,看见一个陌生的男士在讲台上手舞足蹈,新老师?坐下听了几句,我意识到:这就是我们中学的班主任!我居然在他第一天到班级的时候迟到!
那天郭说的话中,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话就是:一切从零开始!(带苏州腔)
毕业卅年我们中学同班同学第一次聚会时,我给聚会的题目起的就是——“一切从零开始!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