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老师是教物理的,我本来就喜欢物理(当时不叫物理,叫“工(业)基(础知识)” 和“农基”),所以他对我的学习成绩印象不会差的。
但有件事,我是很晚才知道:刚到班级,他照例打听过小学里的学生情况,估计不会有人美化我,但我兄长的班主任与他很熟,肯定打过招呼。郭也知道我在小学里的“劣迹”,但装糊涂,当时曾对我说:我从来不过问小学情况的,一切从零开始,我一视同仁!于是有一天,他叫我带几个人,出第一期黑板报和清洁桌椅。我当时受宠若惊、热血沸腾,立即动手编稿排版,中学第一期黑板报闪亮登场。随后我叫来D和“小日本”(弄堂里另一个男同学、后来随日籍母亲回日本),花了整整一天的休息时间,将教室的课桌椅漆了一遍(好像油漆是从老爸单位“拿”来的),编上号码(怕同学间或别班偷换)。第二天,整个教室焕然一新!我也终于走上了“领导”的岗位!
我很幸运:小学里原来同班的“女干部”Anne、玉等及后加入的琼都很支持我的工作!我在小学里的“铁杆哥们”大卫一直是我的得力助手(他“模子”也大,很有威慑力)!连小学同班的“黑帮老大”礼和“朝鲜人”金(朝鲜籍,那时外国人有许多特殊待遇,比如说他每天早上可以吃上一碗牛奶泡西红柿,我们订一瓶牛奶要花很大的功夫,西红柿更是很难买到!)都和我要好。有一次在农村“学农”的时候,外弄堂的几个同学打听到义同学偷偷帮我们买了点黄豆(这在当时是违纪行为),他们把义拖去威逼利诱,要他站出来检举揭发,礼知道后挺身而出教训了他们一顿,事情就“烫平”了。那时我就体会到:要当好领导,必须“黑道”、“白道”都摆平!
我更幸运的是:郭的老家在苏州,他当时是苏州优秀学生独自分到上海,没有社会人脉,没有本地资源,那时教师又没油水,所以最后在苏州找了个娘子,我们毕业的时候,正好师娘生了个儿子。所以中学期间,郭有空就往苏州跑。这就给了我许多独立工作的机会,长学问啊!第一次到崇明学农,先遣队是我带队,学校配了个食堂“阿姨”做跟班教师。第二次学农我仍带先遣队,没有跟班教师!


